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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重庆商报》:两代人留相同遗言“一定要找到四妹”

2009年11月21日重庆商报:

  60年前,远征军军官蔡宪年因车祸身亡,带着4个女儿的遗孀唐韵琴迫于生存压力,忍痛将两岁幺女蔡遥郎过继给丈夫生前战友,随后音信隔绝。蔡家三代人接力寻找60年,最终在湖南找到这位年逾花甲的亲人。昨晚,家住重庆的五位亲人连夜飞赴长沙,与她见面。

  “四妹”2岁时过继他人

  昨日,家住渝北天邻风景小区的蔡祥告诉记者,母亲唐韵琴毕业于湖南长沙女子学校,1935年与父亲蔡宪年在长沙结婚。父亲祖籍上海,高中毕业后随长辈到长沙经商。她说,两个家庭在当地都算名门望族。

 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,蔡宪年弃商从军,改名蔡小石,跟随孙立人参加过淞沪战役,随后辗转湖南、广西等抗日战场,最后在贵州都匀驻扎。期间,四个女儿相继出生。1942年,蔡宪年参加组建中国远征军,任军需部部长。1945年抗战胜利,时年32岁的蔡宪年在回国途中救助战友时遇车祸身亡。

  蔡祥介绍,母亲后来常常给他们讲,父亲去世后,由于无力抚养四个嗷嗷待哺的女儿,与父亲生前关系要好的战友黄玉成,是连长,也是湖南人,他主动提出收养一个小孩。三个稍大的孩子听说要送一个出去,都不愿意,成天抱着母亲的腿不离半步。母亲不忍孩子受太多的苦,便忍痛将2岁的四妹蔡遥郎过继给黄玉成,更名黄湘匀。

  怀疑跟孙立人去了台湾

  蔡祥说,妹妹黄湘匀于1945年底跟着黄玉成随部队到了广州。

  父亲去世后,母亲终生未嫁,带着三个女儿来到重庆艰难谋生,先在重庆烟厂做工,后在重庆百货公司当营业员,含辛茹苦将女儿们养大成人,有的教书、有的在医院工作,几个孙子也很有出息,老人晚年幸福,但小女儿的下落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压在她心头。幺女被过继出去后,他们曾与黄玉成保持书信联系。1948年,她还收到黄玉成夫妇和女儿黄湘匀的一张合影照,但打这以后音信隔绝。

  上世纪六十年代,唐韵琴打听到远征军中一部分人员解散回到了湖南,她多次写信向湖南省各级公安部门求助。昨日,唐韵琴的外孙女殷艳拿出唐韵琴的一份书信手稿,这是唐韵琴1964年写给湖南省公安部门的。信中称,她把黄玉成夫妇及女儿惟一的合影照寄来,请求他们帮忙查找黄玉成及女儿的下落,但始终没有消息。

  1976年,老人带着女儿女婿到长沙寻找,她对蔡祥等人说:“只要看到有人长得与大女儿相似就喊‘黄湘匀’,因为她俩长得最像”,但茫茫人海中,她没有找到关于女儿的半点音信。最后老人断定:“黄玉成带着幺女随孙立人到了台湾”,唐韵琴常常喃喃自语:“女儿还在,女儿在台湾。”

  曾求助福建对台广播

  年年念,年年盼,几十年的挂念,几十年的期盼,都因信息残缺、通讯不畅等原因,最终未能找到幺女的下落。1981年老人抱憾而去,临走前,她给后代留下遗言:寻找四妹,无论多难,都不能放弃!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,两岸关系趋于缓和。唐韵琴的大女儿蔡云(另名蔡若郎)等人不断向中央电视台、福建对台广播电台、台湾红十字会、台湾寻亲服务会等相关机构寄发寻找黄玉成父女的请求,但都石沉大海。

  今年8月,蔡云弥留之际依旧恋恋不舍地对女儿殷艳说:“你四姨妈应该健在,你们不要放弃,一定要想法找到她。”

  9月底,殷艳和在北京工作的哥哥再次托湖南、台湾、广州等地的朋友帮忙寻找黄湘匀的下落。随后不久,湖南湘潭市公安局传来消息,他们查到了一个与“黄湘匀”非常接近的信息,这个人也是1942年出生,但叫“黄湘云”,家住湘潭城郊。

  在当地热心人士的帮助下,几经努力,最终查明,黄玉成已改名黄贵生,原为远征军新三十八师某团连长,其女黄湘云也曾改名,上述信息能初步判定黄湘云就是他们失散了60年的亲人。面对突如其来的消息,黄湘云却显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DNA鉴定确认找到“四妹”

  双方最后确定,让黄湘云与惟一健在的同胞姐姐蔡祥作DNA亲生关系鉴定。

  10月底,黄湘云把血样寄到重庆,殷艳把她和蔡祥的血样拿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。“确实是同胞关系”,前天下午,鉴定中心唐泽英教授向蔡祥报告了鉴定结果,殷艳等人喜极而泣,重庆亲人也通过当地媒体第一时间与对方取得了联系。

  据悉,1949年前后,正准备去台湾的黄玉成因父亲病危赶赴湘潭善后,最后一直在湘潭生活。由于身份等历史原因,文革中黄玉成被打成四类分子,之后就再也没有与蔡家联络。“姨妈黄湘匀1960年初上了黄冈师范学校,后文革爆发她的命运也因为养父的身世受到影响,一生比较坎坷。”殷艳说,姨妈现住湘潭城郊,膝下有两男一女。

  昨日,蔡祥等人特地到商场买了很多重庆特产,晚上8点五名重庆亲人连夜飞赴长沙。殷艳告诉记者,他们到湖南后,湖南卫视将全程记录,制作成电视节目播出。随后,他们极可能到苏州给外婆上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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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姐妹间咋做亲子鉴定

 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唐泽英教授介绍,DNA亲子鉴定,通常判断父母与子女之间是否是亲生关系。兄弟姐妹之间的基因可能存在相同、不相同、半相同三种可能,经检测,黄湘云与蔡祥之间基因相同,然后通过大量计算,用常染色体检查和X染色体检查,最终鉴定出蔡祥和黄湘云是同胞关系,这在重庆尚属首例。